野生生物的保護
隨著文明水平的提高,人類亦逐漸認識到北極生物多樣性的重要。這主要是北極生物與惡劣的環境長期適應,形成了地球基因庫中獨特的物種。其中任何一個物種的喪失,對人類來說都是不可彌補的損失。對于動物是如此,對于植物也是如此。
目前,就野生生物的利用問題,以生存、娛樂、商業和科學為目的的各派之間仍在進行激烈的論戰,但當北極的野生生物量難以滿足所有各派的要求時,就必須努力制訂一個分配方案,以防止這種資源耗盡、物種消失和生態系統被破壞。例如,阿拉斯加的商業性捕撈危及魚類的繁衍,州政府就對此進行了干預,只允許那些持有許可證的人在特定的時間和特定的漁場作業。然而,這套措施也并非完美,因此,又引起了新的矛盾,因為這項措施對以漁業為生的土著人影響很大。娛樂打獵與生存狩獵者之間的沖突由來已久。為生存服務的狩獵者對娛樂狩獵者設置的種種現代化器具恨之入骨。娛樂狩獵者希望開放阿拉斯加國家公園,而目前該地區僅限于生存狩獵。
在俄羅斯北部,野生馴鹿消費者和養殖者之間的沖突也是很獨特的。在泰米爾,隨著野生鹿群的擴大,養殖鹿群可以放牧的草場越來越小,雙方對有限的草場的競爭加劇。養殖馴鹿的專家指責野生鹿群破壞了人工草場,帶來了傳染病,在大規模遷徙時還帶跑了他們辛辛苦苦養殖的馴鹿。在俄羅斯北部,有26個部落從事馴鹿的養殖,野鹿數量的減少對于養殖者來說是有益的,然而卻又傷害了那些以野鹿為生的部落的利益。
環境保護主義者力爭對野生生物的利用采取一種限制,以便保護瀕危物種或使野生生物資源得以持續利用。因此,他們關于北極野生生物爭論的焦點在于種群規模和減少原因的問題上。例如,對于阿拉斯加以狩獵為生的土著居民是否殺害了太多的母熊以及挪威的捕鯨者是否捕獲了太多的鯨都存在較大的分歧。然而,統計野生生物的數量并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對于海洋生物來說更是如此。1977年,國際捕鯨委員會禁止了弓頭鯨的捕獵,因為有項報告說北冰洋西部的弓頭鯨總量少于600頭。而愛斯基摩人卻不同意這項報告。又經過廣泛的調查核實,生物學家們得出結論,他們早期的統計數字是錯誤的,現在科學家們報告的弓頭鯨數量是4000頭以上。
1993年8月來北京訪問的美國阿拉斯加巴羅考察站的生物學家托馬斯·阿爾伯待解釋說,之所以發生這樣的誤差,是因為前期統計弓頭鯨數量的科學家只統計了沿著冰緣遷徙的鯨的頭數,而當時他們并不知道很大部分的弓頭鯨是從冰下走的,但土著人深深知道這一點。目前弓頭鯨最新的統計數是6~7千頭,土著人每年捕殺50頭不會影響該地區海洋生態系統的平衡。由此看來,在保護北極野生生物及其生態系統的問題上,還需要科學家、土著居民、環境保護主義者和有關政府組織的密切合作,否則就會造成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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茂密的森林 |
一些保護動物的支持者正努力尋求一種使獵人盡可能用最人道的手段捕獲動物的途徑。有組織地反對捕殺幼海豹的活動始于50年代,當時的組織者們認為當著母親的面屠殺幼畜太殘酷了
然而,動物消費利用者和保護者兩大陣營的沖突卻不能由生物學家、準確的統計數或更人道的捕獵方法來化解。從根本上說,這是一種核心價值觀的沖突。綠色和平組織哲學的一個組成部分就是:“當我們感覺到自己存在時,我們也必須同時感到其他形式的生命存在——鯨、海豹、森林、大海。”殺戮動物對動物權利的支持者來說是不能接受的。該項運動的一些領導人甚至認為這個原則對以捕獵為生的土著人來說都不能例外。
動物利用者組織最近也在積極行動,如加拿大捕海豹協會和土著捕獵者聯盟已經聯合起來,成立了一個叫做本土生存國際的組織,他們聯手反對在北極的反狩獵運動。加拿大北極資源委員會也與土著聯合,積極支持反動物權利運動。一些環境保護團體內部則出現了分歧,像世界野生生物基金會與動物權利維護者之間拉開了距離,前者支持以狩獵為生的土著。美國一些有影響的動物保護和環境保護組織也已明確只涉及北極的動物保護,而不是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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